第三百二十章 永远的谜(1 / 2)

时间仿佛在一瞬减慢了下来。

世界完全处于静止。

灰色的雨幕，停止了落下。

一切。

一切都停止了。

枪响。

似是来自几百万光年外的某个星系，某个毫不相干的星系。它那么突兀，突兀到令人难以接受。

墙角的钟，它的齿轮还在转动。

嗡嗡的金属声中，我在现实与虚幻中徘徊。

看到的一切似乎不再那么真实，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，眼前全都是灰白色的雨幕。跌跌撞撞的，我开始向前走着，每一步都感觉那样虚浮，实际却稳健的令人心慌。

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，只剩下了雨声，和墙角那座古老的钟。它的摆锤，似乎在我眼前，不断的晃动着，节奏清晰。

幻想和真实交织着，在矛盾中，怪异的真实。

我似乎听见教堂唱诗班在歌颂着，他们的声音婉转而空灵，赤-裸-裸的直指人心深处。我听到诡异的歌声在耳畔响起，曲调清晰，却带着太多的混沌元素，这些歌声，像是来自中世纪古老年月的黑暗挽歌。我看见太多幻象，出现在我眼前，在空中交织的子弹，一个个人，一件件事，一朵朵绽开的血花。

我听见猫头鹰在树上沉默的尖叫；我听见雨滴落下前，最后的遗言；世界在诡异的不断旋转，我却能清晰的看到，走廊的尽头，散发着灰色的光。

走廊中的这段路，几乎是无尽的长。我扶着墙，一步步向前走，每向前走一步，空灵的歌声就更加响亮。它们渐渐的，走向整首音乐最后的狂欢。

像是吉卜赛人在演奏着庸俗的民间音乐，也像是哥特人为死者唱着悲凉的挽歌，或是都柏林的吟游诗人，在我耳畔轻轻吟唱，他们唱着的每一个故事，都如此熟悉。

我看到眼前的刀光剑影，鲜血在空中飞溅着；我看到阿布基尔湾陷入一片火海，一艘艘战舰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着，挣扎求生；我看到恍若天堂的光辉在不知何人的轻声呢喃中，缓缓洒落；我看到在1800年月的这个下午，发生在托德路7号门前的，所有罪恶。

赤-裸而触目惊心。

仿佛有寒风在耳畔呼啸着，它们嘶吼着，如同塞壬在自己的小岛上，吟唱着迷惑的乐曲。

所有的声音交织着，回响着，他们如同在一个极度空旷的空间中演奏着，空旷的回声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有些刺眼的光在走廊尽头刺入我的眼睛，瞳孔缩小着，尽力的去适应。

所有的东西，在大雨中，一片灰色。

霎时，一切都静了下来。

大雨中，我看到了她。她倒在灰色的雨水中，鲜血不断的溢出来，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，被雨水稀释成灰色。

她的心脏处，有一个小小的血洞。

震惊中，我看到的，是站在一旁，手中还握着一把，冒着烟的手枪的凯瑟琳。

凯瑟琳无助的看着我，全身颤抖了起来，手中的枪滑落在地，落在灰色的雨水中，浸满了灰色。

迷茫窒息的感觉在瞬间弥漫，我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，不短的摇晃着她，想要将她唤醒。不少血溅在了我的衣服上，白色的衬衫上，雨水在瞬间将我淋的全身湿透。